天眼风水师
不要给别人算命(道)
老道继续缓缓的展开来说道:“世间万物,皆分阴阳。 有白天,就有黑夜。 有急性子,就有慢性子。 有勤快的,就有懒惰的。 没有哪一种,是绝对好或不好的。 砒霜还是药引子呢。 观点也是一样。”
“师父,这是不是说明,两个人能吵起来,不都是别人的错。 其实是因为自己的觉悟不够,根本的问题其实还是在自己身上。” 小包子插嘴道。
她竟然也管我师父叫师父,我暗暗的想。 不过老道儿这次没接口喊徒儿,只是点点头道:“是的,与其责怪他人,不如修行自己。 当能理解自己的观点,又能包容对方的立场时,就不会和别人吵架了。 世界上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,也没有两片相同的雪花。 相同中有不同,不同中存在着相同。这才是阴阳之道。 又何必强求别人的观点,与我们一模一样呢?”
我再一次深深的惭愧,同时也很庆幸自己得遇明师。 直到此刻,我内心才真正的臣服,在心里打上了烙印:这是我的师父。
我突然想到:“师父,咱要不要行个拜师礼,要准备些什么?”
师父摆摆手:“我这儿没有拜师礼,只有一句话需要你时刻记住:万物尊道而贵德。 道,离不开德。 道德是一体的。”

“师父,这是不是就像那些修仙的书里写的,要积攒功德的意思?” 小包子好奇的问。
师父就让记住一句话,那肯定是相当重要的,我也是不太理解这句话的意思。 师父耐心的解释着:“道生德养。道是宇宙的核心,而德是道的外显,是道的能量化。 能量可以代表生命力。所以修仙的人积攒功德,寿命会很长。 能量还可以代表很多的东西,你们以后再自己慢慢体会。”
说到这里,师父拿出了三本书,郑重的递给我,说道:“为师要教你的东西,都在这儿了,你好好看看。” 一本《穷通宝鉴》,一本《滴天髓》,一本《天乙笔记》。
我翻了一下,这三本书涵盖了八字,六爻,梅花易数,风水,面相,理炁,道医…… 山、医、命、相、卜,林林总的,都在这里了。
小包子一脸的艳羡,伸着脖子看。 虽然她基本没长脖子,但脸还是都快凑到书上了。 我心里也喜滋滋的。
其他人要发现个武功秘籍,一般都需要跌下悬崖。而我正常走个路,就得到了。

“学完这个,是会变成很厉害的算命大师吗?” 小包子流着口水问。
“不,刚好相反。” 师父很严肃的回答,“学完,不要去给别人算命。”
啥?不能给别人算命?我懵了。 能掐会算,不就是为了给人算命吗? 练到天下无敌,到最后就只能自己给自己挽几个剑花儿欣赏吗? 我很疑惑。 即使不赚钱,也得拿出来显摆显摆。
小包子软软糯糯的问:“是怕算不准,挨揍吗?” 她这脑回路儿,也是没谁了。 老道儿之前牛哄哄的吹 “天下没有算不准的人和事儿” 的时候,小包子大概是没听到。
我笑了笑,给她解释道:“孟子说过: 求则得之,舍则失之,是求有益于得也,求在我者也; 求之有道,得之有命,是求无益于得也,求在外者也。 有些是命定的。有些不是。但这都在计算范围之内。”
我这一顿解释后,她看起来更懵了。

我扶了扶额头,只能换成最粗俗的话给她讲道:“比如说,你努力学习,一定能考上清华北大吗?不一定。 但你会学到很多东西,这是一定的。
算命是一种逻辑推理,只要掌握了基本原理,正常来讲,不会算不准。 也不会挨揍。”
我说着,无奈的瞟了她一眼,还挨揍? 这孩子真能想。
“哦哦哦,我明白了,我明白了。” 小包子握着小拳头,兴奋的喊着,“我努力,会有努力的结果,能学到知识。但是能不能上清华,或者说能不能当上大官儿,还要有外在的因素,不是我自己努力就行的。这就是所说的,命。对吧?”
“呃……” 老道沉吟道,“说得都对…… 但就是有一点,给人算命,确实容易挨揍。”
“哈?” 这给我整不会了,不是之前说的,没有算不准的吗? 这会儿怎么又怂了?
老道儿看我们不理解,他举了个例子道:“塞翁失马的故事中,他儿子骑马腿摔断了,塞翁一看,说了句:这是件好事儿。这是因为他看懂了福祸因果,摔断腿可以保命。
如果你去给别人算命,你跟塞翁一样,也是能看的清清楚楚的,但你能对着摔断腿的人或者他的家人说,这是好事儿吗? 人家一生气,可能真的会把你的腿给打断,让你体会一下这件好事儿。”
我哭笑不得。 算不准,容易挨揍。 算准了,也容易挨揍。

老道儿继续说道:“算命先生,分为三种。 一种是通过说不好听的,吓唬人,让人掏钱化解。 这种是最常见的。 一种是通过说好听的,哄人开心,让人掏钱讨个吉利。 还有一种是有真本事的,实话实说,替人挡灾,最后落得个五弊三缺。
都不是啥好事儿,难怪师父特意提醒我,不要给别人算命。”
聊到这儿,我跟小包子都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。
“嗳,你们知道齐桓公怎么死的吗?” 老道儿突然打破了这种静谧,贱嗖嗖的问道。
我一时没反应过来,谁? 小包子也懵了,她糯糯的问:“谁是齐桓公?”
当小包子问出口的一瞬间,我想到了这个名字,问老道儿:“你是说《扁鹊见蔡桓公》里的那个齐桓公吗?”
老道儿嘿嘿的笑着,点点头。
小包子更懵了:“扁鹊的那个讳疾忌医的故事我也是知道的,但被你一说我反而不知道了。 扁鹊到底见的是蔡桓公还是齐桓公?”
老道儿挤眉弄眼的,示意我解释一下。
我无语的看着老道儿,刚刚还在一本正经的讲经论道的人,怎么突然就跟被什么附体了似的,完全换了一个人儿一样。

想不明白老道儿为什么会有这么突兀的变化,我只能跟小包子解释道:“蔡桓公和齐桓公,在这里指的是同一个人。都是指战国时期,田齐国的第三代君主,田午,谥号齐桓公。
再往前一点儿,春秋时期,也有一个人被称为齐桓公,是齐国第十五代国君,姓姜,名小白,又被称为齐小白,公子小白等。他当时是春秋五霸之首。
为了跟这个公子小白区别开,田午又被称为田齐桓公,或齐桓公午。 田齐国是侯爵国,所以也有人称其为齐桓侯。 齐国的国都,在上蔡,所以也有人称其为蔡桓公。
不论是称为蔡桓公,齐桓公,田齐桓公,齐桓公午,或者齐桓侯,在这里都是指的田午。”
解释完了齐桓公,我看着老道儿那贱嗖嗖的样儿,没好气儿的问:“他不是病死的吗?”
